安琳說:「所以啊,我對種子勢在必得,又沒把握正面打贏你們三個,只能循此下策了。不過我從頭到尾都沒食言,也沒想過置你們於死地,這點你們沒異議吧?」

張青峰無法反駁,所以他不再糾纏這個話題,而是問道:「那你要那種子到底有什麼用?」

安琳這回倒沒隱瞞:「兩個目的,一是有人高價收購,是一家世界頂尖的生物實驗室;二是我和他們有協議,如果能夠找出詛咒的根源,他們會第一時間幫我解除。當然,到時候我也會讓他們幫你解除的,所以我這麼做也是在幫你。」

張青峰挺好奇:「什麼實驗室?」


安琳搖頭:「這個不能說,我們之間有保密協議的。而且說了你們也不知道。」

此時眾人都已經吃完了,不過主人沒回來,他們也不好先走,各自跟熟人聊天打屁。

而受到酋長歡迎的和田、魚古更是意氣風發,肆無忌憚的高談闊論。

又過了一個小時左右,外面隱隱傳來一陣喧嘩,夾雜著幾個憤怒的吼叫,安琳仔細聽了一下,臉色猛然一變:「不好,艾利格部族的人想要抓你們!你們最好趕緊離開!」 一聽這話,張青峰有些奇怪,剛才還賓至如歸呢,怎麼說翻臉就翻臉?

他疑道:「安老師,你不會晃點我們吧?」

安琳急道:「他們認為是你們帶來了詛咒,所以導致金沙河漲水,而且野人一直與部族相安無事,今天為了救你們,我開槍打死了幾個野人,所以他們認為這都是你們造成的。」

龐大海不滿:「打死野人頭領的是安老師你,他們抓也應該抓你啊!」

安琳說:「你說的是正常人的思維,這裡的土著思維跟正常人不一樣,他們相信世界上所有的壞事都是源自詛咒,所以不會在意誰是直接兇手,只會殺死他們認為帶來詛咒的人,所以他們的目標就是抓住你們,看,他們已經準備動手了!」

樹屋四面透風,所以可以清楚的看到艾利格人的動靜。

他們聚集的地方離酋長的樹屋不遠,只有一百來米,可以看成是一處類似於「村民活動中心」似的小廣場。

此時酋長正站在一群青壯麵前,拿著一支步槍,高舉過頭,情緒激動的大聲吼著什麼。

土著青壯們大概有五、六十號,在他面前排成了幾列,大多數手裡都拿著一枝老式步槍,少數則拿著原始的弓箭,隨著酋長的吼聲發出低喝般的呼應。

吼了幾句后,兩排人開始隨著呼喝的節拍開始前進、後退、旋轉,還不時做出舉槍射擊、或拉弓射箭的姿勢。

張青峰和龐大海頓時被吸引,他們覺得這舞跳的還挺好看的。

安琳急道:「酋長已經下令了,他們馬上就會來抓你們,這是他們準備戰鬥前的戰舞!」

龐大海問:「那被他們抓到會怎麼樣?」


安琳說:「殺死,腦袋斬下祭神,屍體交給野人換取和平。」

龐大海頓時大驚:「卧槽,不會吧?拔屌無情啊!」

安琳急道:「別說了,一會兒他們跳完就該衝上來了,趕緊走!我攔他們一下。」

張青峰和龐大海知道這個時候不能猶豫,這地方沒法律一說,有法也管不過來,既然安琳這麼說了,他們唯一的選擇就是跑路。

隨即安琳大聲對那邊的幾個日本人喊了幾句,而且在安琳解釋的時候,百武直美也聽懂了,大概翻譯給了旁邊的人聽。

和田和魚古似乎不太相信,但被安琳聲色俱厲的訓了幾句后,似乎也覺得小命不能靠僥倖,臉上開始有了慌張之色,也起了跑路的心思,至於他們那仨受傷的同伴,估計又被他倆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不過勞倫卻是明確表示不走,因為他男朋友還在外面呢,而且腿斷了根本走不成,她表示自己絕對不會拋下男友。

安琳說:「她是澳洲人,留下沒事,艾利格部族不會對澳洲人動手的,你們趕緊走!還有,那邊是他們的庫房,裡面有武器,你們可以去搶幾把槍防身。」

張青峰有些不放心:「你確定他們不會遷怒於你?」

安琳說:「確定,而且我得幫你們保住那三個傷號,盡量拖延他們祭祀的時間。你們翻過這座山就是那條金沙河,河岸邊應該有船,你們去搶一艘,然後順流而下,估計一天後就能到斯特里克蘭河,那邊有城鎮,有警察,到那裡就說大量外國人被食人族抓了,他們會來救人的!」

說完塞張青峰手裡一鐵疙瘩,張青峰一看,正是從她打死那個野人首領手裡繳獲的那枚手榴彈。

這玩意是防身利器,張青峰也不客氣,直接收下。

事不宜遲,張青峰帶頭直接朝著安琳所說的武器房間跑去,好在艾利格的戰舞跳起來耗時不短,直到他們趕到倉庫還沒跳完的意思。

途中遇到的幾個土著婦女,看向他們的眼神驚懼無比,跟躲瘟神似的慌忙躲開,這無疑從側面印證了安琳所說的話。

土著們居住的樹屋大多都跟棚子似的,因為這裡沒四季,常年溫度都在23c以上,所以沒必要防寒。

但安琳指的那個房間卻是嚴嚴實實的木板房,外面還塗著一層摻著石灰的泥土,明顯是防潮用的,好在土著沒鎖門的習慣,只是用幾根繩子拴著。

張青峰身上有白天繳獲的刺刀,過去將繩子割斷,然後一腳將房門踹開,目光掃過,裡面扔著幾袋沒封口的生石灰,估計是防潮用的,中間則堆滿箱子,有的寫著日語,有的寫著英語,寫日語的多,英語的少。

箱子里全是武器,雖然一看就是二戰時期的老貨,但都未開封,土著們保存的不錯,槍機上黃油都沒幹,完全能夠正常使用。

兩人一人抓了把步槍,然後開始往背包里塞子彈。

有了魔國那次的教訓,倆人是能多帶子彈就不少帶,倆人背的都是斜挎包,容量不大,但也不小,二戰老槍用的都是彈橋,有五發有八發,兩人把挎包裝滿,足足裝了一百多發子彈才罷手。

最後又一人划拉了一個鋁製的二戰軍用老水壺,這才急匆匆的衝出木屋,向後山跑去。

遠遠的,張青峰可以看到,酋長房間下面,安琳正攔著一幫土著戰士們大聲說著什麼,好在土著確實沒為難安琳的意思,並沒有動粗,而是繞過她向幾人逃走的方向追來。

張青峰不敢耽擱,貓著腰帶頭向後面的叢林跑去。

跑了沒幾步,龐大海就開始出餿主意:「瘋子,要不咱放把火把丫土著的營地燒了得了!」

張青峰用看白痴的眼神兒瞪了他一眼:「你丫想在雨季的熱帶雨林放火?行啊,給你打火機,你先慢慢燎著,我們走先!」

龐大海說:「那咋辦?你看那倆累贅,走路都羅圈腿兒了!」

果然,身後的和田、魚古兩人純粹就是義大利人,追兵還沒追上來呢,雙腿就已經開始打顫了,相對來說,反而是身為女人的百武直美還很鎮定,表現讓人刮目相看。


張青峰對百武直美說:「幫我翻譯:跟不上就是死,不想死就別磨蹭!」

這句話確實挺管用,倆小日本聞言趕忙加快腳步跟了上來。

雨季叢林土地又濕又滑又粘,跑了沒多遠,鞋底便粘了厚厚的一層泥土,跟纏了個大沙袋似的,還沒到半山腰,後面也開始出現影影綽綽的火把,同時伴隨著土著們的喊叫。

跑在最後的魚古嚇得不輕,操起步槍對著身後就是一槍,槍聲轟鳴,在寂靜的叢林里分外清晰,很快身後散落的火把便向眾人的方向聚集!

龐大海大怒:「小鬼子,我日你祖宗!你丫生怕追兵追錯了方向吧?」

張青峰也挺煩:「甭管他們,跟得上就跟,跟不上自己死切!」

幾人繼續朝山頂跑,好在他們是吃飽了飯又休息了一會兒出來的,一時半會兒還沒出現體力不繼的問題,跑到山頂后,他們確實看到了另一側的金沙河。

金沙河河面寬闊,足有數十米,蜿蜒在叢林中。兩岸還有不少樹木被淹,中間卻沒有樹木,也就是原本的河道只有二十來米寬,但雨季發水使得河道擴大了不止一倍,季節性增流的跡象很明顯,流水也湍急的很。

不過在看到金沙河的同時,他們也看到了另一側山坡上影影綽綽的火把,同時夾雜著土著們的喊叫,而且數量不少。


很明顯,這些人也是得到消息來抓他們的。

下山是不現實了,張青峰當機立斷,一指河流下游:「往那邊跑。」

他身後是龐大海,龐大海倒挺有紳士風度,一直拉著百武直美,所以百武比和田、魚古上來的還快一些,聞言反對道:「不行,我們往上游跑,否則他們乘船順流而下我們根本跑不過。」

這話有理,張青峰不禁對百武直美刮目相看,沒想到這日本妞臨危不亂,心思居然比自己還縝密!

張青峰從善如流,帶著幾人沿著山頂向河流上游,也就是西北方向繼續逃。

山高林密,外加這裡剛被龍捲風肆虐過,逃的總比追的佔便宜,很快,眾人再次和追兵拉開了一段距離。

而且老天似乎也想照顧他們,越過一道山樑后,居然開始下起了暴雨!

土著們都是天生的獵人,在這種熱帶雨林中肯定有種族天賦加成的,即便追的慢些,眾人想擺脫也不是容易事,但一下雨就不一樣了,足跡很快便會被雨水衝掉,而且暴風雨吹落的樹葉樹枝,也可以極大程度上掩蓋他們的蹤跡。

張青峰再次改變逃跑路線,很快,身後的追兵便徹底失去了蹤跡。

又跑了一段兒,所有人都成落湯雞了,張青峰看了看錶,他戴的是多功能探險手錶,結實耐艹,功能齊全,還有gps,可惜沒什麼卵用,發不出求救信號有gps也沒人來救他們,不過看看時間還是可以的。

時間將近12點,距離他們逃出來已經過了3個小時了,一路奔逃累得夠嗆,既然已經甩開追兵,所以他決定休息一下,不過首先要找個能避雨的地方,否則被雨淋著歇了還不如不歇。

似乎倒霉的事已經夠多了,幾人的運氣開始好轉,張青峰剛產生這個念頭不久,便在半山腰上發現了一個斜切進去的山坳,雖然三面透風,但避雨卻是沒問題的。

但讓他有些發毛的是,一條足有十多米長的巨蟒盤在山坳下,淡黃色的蛇眼一動不動的盯著他們。

ps:求收藏,收藏不給力啊……一周才漲了30多,想加更都沒借口…… 張青峰第一反應就是舉槍。

有槍在手,野獸什麼的他倒是不太害怕,個頭再大,一槍爆頭也是個死,不過他卻不想輕易開槍。

這裡是半山腰,雖然有樹木阻擋,還下著暴雨,槍聲傳不太遠,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被追兵發現了,又是個麻煩事。

龐大海舔了舔嘴唇:「剛吃完鱷魚宴,又能吃烤蛇肉,口福不錯啊!」

百武直美則有些驚訝:「這……這是紫金蟒?怎麼會這麼大?」

張青峰則是對著蟒蛇低喝道:「趕緊滾,不然一槍崩了你!」

沒想到巨蟒居然聽懂了似的,身體一轉,扭頭鑽進了不遠處的叢林中,消失不見了。

龐大海頓時挺驚訝:「這蟒蛇還懂漢語?不會是北京動物園裡跑出來的吧?聽說那兒正搬遷……」

張青峰也驚訝了一下,隨即說:「它不是聽得懂漢語,我估計它是怕槍。畢竟艾利格部族平時打獵就是用槍的,這些動物活的越久越精,這麼大一條蟒蛇,知道怕槍也不稀奇。」

百武直美則是盯著蟒蛇離開的方向,喃喃道:「好大,這……這太驚人了!」

張青峰邊收槍邊問:「怎麼了,不就是一條蟒蛇嗎?」

百武直美搖頭道:「紫金蟒最大體長記錄不到九米,但這條最起碼有十二米以上,而且眼睛的顏色也不對……」

張青峰對生物學一無所知,無所謂道:「沒準兒人戴著美瞳呢,反正跑了,過去休息一會兒,三個小時後繼續趕路。」

龐大海一驚一乍道:「不會是蟒蛇精吧?萬一一會兒殺個回馬槍,把咱們幾個全一勺燴了吧?我可聽說蟒蛇沒腦袋都能活,而且爬行速度能到一百邁……」

張青峰腦補了一下汽車一百邁的情景,呸道:「一百邁?你丫確定它肚皮不會著火?」

蟒蛇盤踞過的地方並沒有太多碾壓的痕迹,很明顯這地方不是它窩,回來的可能性很小,這讓幾人稍稍心安,坐下休息,倆小日本死狗似的躺在地上。

張青峰和龐大海先把鞋底的泥刮乾淨,然後脫下衣服擰乾,雖然有打火機,這地方柴火也不難找,但卻不敢生火,只得濕著又穿回去,然後示意百武直美也照做。

百武直美搖頭拒絕,顯然是不想在男人面前脫衣服,卻凍得直哆嗦。

龐大海憐香惜玉,說:「要不我們都背過身去你也把衣服擰擰?放心,有海哥我看著,誰敢圖謀不軌我直接送他去宮裡報到!」

百武直美拒絕道:「謝謝海哥,我沒事……啊嚏!」


龐大海一看,乾脆把自己外套脫下來給她披上:「那你多穿一件,別真感冒了。」

過了一會兒,看百武直美還在不住哆嗦,乾脆一把把她攬入懷中,同時說道:「我是怕你感冒,可不是耍流氓啊!非常時刻,就別在乎什麼男女之防了!」

百武直美本來想推開他,但聞言居然嗯了一聲,小鳥依人般貼在龐大海胸膛,果然不怎麼哆嗦了。

張青峰艷羨無比,臉皮厚泡妞果然有優勢,換了自己不定咋猶豫,最後還是不敢下手呢!

而且日本妹子確實溫婉可人,怪不得都說日本老婆好呢……不過似乎也有例外,安老師就不太可人,跟個女間諜似的,處處透著一股幹練……

正胡思亂想呢,雨停了,張青峰拎著槍起身,說:「我去周圍溜達一圈兒,大海你主意點兒哈。」

龐大海正抱著妹子循序漸進呢,他泡妞分五步走,第一步是牽手,第二步擁抱,第三步就是親嘴,至於第四步和第五步,不言而喻。

此時他正忙著進行第三步呢,聽張青峰說話,頭都沒回,擺擺手示意他趕緊走,別給我搗亂,那意思今天最起碼也得把前四步走完了,為進行第五步鋪平道路!

至於幾分鐘前他自己剛聲明的「不是耍流氓」,則早就被他拋到九霄雲外去了,按他說法就是搞對象就是互相忽悠,別看妹子張口閉嘴雅蠛蝶、雅蠛蝶的,實際上都得反著理解,除非挨嘴巴。

張青峰往外走了沒多遠又回來了,龐大海正上下其手呢,張青峰過去一拍他,龐大海頓時大怒,扭頭抹了把口水:「沒見正忙著呢嗎?知道啥叫缺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