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事情,本來以爲是元家、方家的機會。

他們殷勤的跑了許多次,就是爲了從中謀取更大的利益,可金郎平就像是一尊佛像不動如山,卻在不知不覺中把一切的事情都摸的瞭如指掌。

因爲什麼,難道說,金郎平真的到了那種手眼通天的境界。

一切都顯得很玄乎,傳承這麼多年的方家、元家,在面對金郎平的時候,居然還有些看不透。 蘇州市。

商業上的情況自從蘇玲瓏離開之後,公司情況一路往下跌落。

金家柳家比較清高,這一類老牌家族,不願意去商業上跟年輕人走這一趟渾水,特低級。老牌家族,像是金家,柳家,傳承了千年有餘,這種家族,一千年前他們就在玩商業,事到如今。

金家、柳家一舉一動都能夠影響到上面政策,他們跟年輕人鬥一些商業上的伎倆,是沒有必要的。

所以關於打壓蘇玲瓏新興公司的事情,就壓在了方家、元家,這兩家的肩頭。他們也是十大家族之一,只不過這些年勢弱,想要分利益,就得乾乾跑腿的活。

金家、柳家摸清楚了這公司的底細,連背後的司馬家族都挖掘出來。那方家元家也只能去跑腿了。

得,既然人家把大頭的事做了,剩下這些小事情就交給咱們唄。

方家元家也就老老實實開始做了。

至於十大家族,這裏還有着講究。

類似於、司馬家、耶律家、宇文家。

這幾家,屬於老牌世家。

比較講規矩,門檻高,房子舊,地段也選擇的是一些比較偏遠的地帶。還有着家族祠堂,子子孫孫誰犯了事情,別管說在家族裏多大的職位,都得老老實實跪在祖宗留下的家法面前捱揍。

甭說宇文家族,這也是屬於老派作風。

只是路子走的有些歪,加上兩任家主人不太好,做了點怪事。但用楚天南的話來說,就是還沒有壞到骨子裏,裏子上,心還是向着華夏的。

楚天南是心裏一萬個清楚,讓宇文家關起門來,稱王稱霸,他們願意。可你如果說,外面的北蠻,派人塞點錢想讓宇文家當個間諜,那甭說。咱是有正規傳承的,家法立了一千年,祖宗留下來的規矩,不是讓我在這裏給您當漢奸的。

所以說吶,哪怕這事情做的的確糊塗了點,也的確貪污、腐敗了一點,楚天南沒有說下狠手,直接把他們宇文家帶兵平了,因爲這些年來,十大家族對華夏也有貢獻。


沒壞到骨子裏,楚天南沒必要真把人家給滅門滅族了。

而金家、元家、方家、柳家。

自從百年前以來,開始吸納新鮮血液,家族改革。引進一些新鮮的規矩,逐漸不那麼重視血脈,強者爲尊。方家、元家、還有金郎平所在的金家。

他們的繼承人,雖然是嫡系,卻不是長子。

在家族裏開始比拼能耐,而不是說講規矩,立家法。誰能給家族帶來地位,誰能給家族帶來權利,就砸着資源來捧誰起來,要麼楚天南爲啥說對付這幾家光靠殺幾個人是沒用的。

這種氛圍之下,家族培養出來的,皆是鷹視環顧,狼子野心之徒。

殺幾個人沒用。

把金郎平殺了,還會有金郎不平站出來。

元禮死了,還會有元無禮。

話扯有些遠了,說回當下。現在商業上,屬於方家、元家。兩家開始爲難蘇玲瓏三人開的公司,別小瞧這兩家,他們在這幾大家族裏,說起來有點弱小。

這是實話,比不過金家,也沒資格跟柳家比,柳擎天是糊塗了點,他家裏長輩卻清楚。

可方家、元家,拿到整個中原來說,那就是頂尖top0的大家族,一般人是比不過的,下屬的公司,南方、北方。無論是各行各業,都或多或少有些伏筆埋着。

這些天,邵華一個人苦苦支撐,僅僅是維持帝都的勢力就已經足夠費力,往外,蘇州市。魔都市的勢力,不斷的被蠶食,要是蘇玲瓏在醫院守着陳蒹葭,要不了三天時間。

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商業帝國,絕對會被徹底吞併。

帝都藥業集團,要麼說京城呢,這裏的人幹嘛嘛快,走路都快。往街上那麼一巧,一個個西裝革履,走路飛快,目視手機,還有人寫寫畫畫,明顯是忙着公務,有人拿着電話,唾沫飛濺。

唯一閒着的是一些老人,和老伴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

往路上看去,邵華打扮邋遢,一頭油發,休閒裝,鞋子髒兮兮的,手裏指甲全是泥垢。本來帥氣陽光的小夥子,這時就像是一個在街上要飯的流浪漢,有些神似當年網絡爆火的流浪哥,披個大衣嘴裏叼根菸把兒的那個。

這邵華呢,三天沒睡覺了,眼底全是血絲,眼前放的全部都是一些關於公司的文件。方家、元家。就是一個小小的策略,下面的邵華就得跑斷腿,忙斷神,一直死命折騰到現在。

旁邊一個祕書,男的,二十來歲小夥子。也是個實誠人,站在旁邊給泡了一杯熱咖啡,邵華都沒時間喝,看的祕書一陣心疼啊,連忙說道:“邵總,要不您先歇會吧。”

邵華根本都懶得搭理,快速地翻着文件,還唸唸有詞道:“這一步該往哪個方向打呢,馬上他們就能侵佔市場了,該咋辦呢。”

祕書這一看,也不勸了,老老實實的坐在角落裏。邵華煩什麼祕書明白,就是最近接連有七家集團對他們藥業公司商業圍攻,從輿論到商品,全方面打擊,一招接着一招。

現在是最危急的時刻,邵華正在思索公司下一步的出路,這時候甭說他一個祕書,神仙來了也不一定能夠勸到邵華去休息,畢竟肩負着一個偌大商業帝國的興亡壓力。

有個聲音說道:“去睡會吧。”

邵華動作停了。

祕書也愣住了,誰啊,就這麼走進來了,回頭一打量,得,一個生面孔,看起來高大威武,倒是讓人挺有安全感的,只是邵總這個情況,誰來了也勸不住啊。

可邵華還真停了動作,往回一看,眼眶一下子溼潤了,語氣有些哽咽說道:“楚總,我沒做好。”

面前的楚天南依舊是如暖陽般笑着走來,輕輕拍了拍邵華的肩膀:“公司的事情我都聽說了,你做的很不錯,已經足夠好了,剩下的事情你就別管了,好好休息吧。”

“接下來就交給我了。”楚天南說道。

祕書心裏一驚,本就知道他們帝都藥業有一個大老闆。邵總這麼忙就是怕大老闆失望,如今真回來了,沒有傳說中那麼神奇嘛,還挺平易近人的。 帝都。

邵華忙碌了三天三夜,眼球通紅,血絲密佈。

楚天南拍了拍邵華的肩膀說道:“放心的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了。”

“楚總,帝都那幾大家族,太欺負人了。”邵華在方家、元家密集的商業攻擊下,孤獨的支持了好幾天,一句抱怨和牢騷都沒說過,可現在見到楚天南的那一刻,卻像小孩找到了溫暖肩膀依靠一樣,忍不住哭訴道。

見到楚天南的那一刻,邵華身體一陣熱流從股間涌上脊樑,整個人都感覺暖洋洋的,像是被溫暖的懷抱包圍了一樣。

自從邵華遇到楚天南之後,不管天南集團遇到多大的事情,劉家攻擊、白雲飛來放狠話、還是後來的宇文家族攻擊,楚天南都像是一個擁有百寶箱的哆啦a夢一樣,每次都能找到解決方法。

邵華一看到楚天南,就知道,公司的一切事情,終於有人能夠來解決了。

“先休息吧。”楚天南看着邵華滿眼的血絲說道,他一路馬不停蹄的從北境趕回中原,早就預料到在他不在的時間,十大家族會對蘇玲瓏他們的集團動手。

可楚天南萬萬沒想到,連方家、元家。會動用這麼大的力量來攻擊公司,邵華這些天一個人頂着整個集團的壓力,有多大,楚天南那怕不用問,也一清二楚。

邵華眸子裏滿是淚水,一把拽住了楚天南的手道:“楚總,我不用休息,我還能繼續工作。魔都,你快去魔都,陳姐她……陳姐她。”

邵華說到這裏,語氣哽咽了幾分。

“陳姐?你說我姐姐!她怎麼了?”

“也是十大家族乾的?”楚天南一下子提高了嗓門,眸子裏有一股寒光,就像是臘月飛霜,讓人忍不住膽寒。

陳蒹葭的實力,楚天南一清二楚,要是她出事,就證明方家、元家。

派出了很強的高手,對她們動手。

這是打算不死不休嗎?

邵華哽咽着結巴道:“我……我也不清楚,只……只知道陳姐她在醫院已經昏迷三天了,嫂子一直陪在身邊,公司也不管了,一直在照顧着她。”


“好!很好!”楚天南連說兩個好字。

能讓陳蒹葭這種境界的人昏迷在醫院裏,明顯已不是小事了。

楚天南拿起電話,第一個先打給了耶律飛廣,冷冰冰的語氣道:“你嫂子出事了,現在讓牡丹用最快的速度趕往魔都第一人民醫院,你給我點兵,讓十大統領,把麾下目前在中原的所有小統領都叫上,我們今天血洗帝都!”

耶律飛廣聽到要啓用牡丹,心裏咯噔一下。牡丹出了名的脾氣暴躁,做事不顧及後果,向來能夠殺人解決的事情,牡丹都不會講道理。

王座既然用牡丹,就代表這事情已經沒有迴旋空間。

至於後半句,耶律飛廣聽完心裏一寒,他急忙問道:“王座,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楚天南深吸口氣,儘量的讓自己心情平和道:“我姐姐,陳蒹葭昏迷三天了,現在還躺在醫院裏。”

“草!”

“放心,下午三天之前,我會帶着所有人出現在帝都,這羣人既然不要臉,我們北境也不用給他們臉,要讓他們知道,這些年我們北境。不是靠嘴皮子幫他們守護國門的!”

連北境王座的家人都敢去擅自伸爪子。

很好。

楚天南第二個電話,打給了另一個人。

“這件事情,還有誰參與。”

對面接電話的是一個老者,聲音沙啞,不停地傳來柺杖點地的聲音,老者說道:“少爺,您真藥罐這件事情。”

“都有誰參與?”

“金家、元家、柳家、還有方家。”

砰,楚天南掛斷電話,他的眉目之間有一股幾乎要化爲實質的怒火,眼看就要狂噴出來。楚天南費力的壓制着內心的氣憤,深吸口氣說道:“邵華,你先休息,公司的事情交給下面的人打理,等你醒過來,這裏一切事情都可以解決了。”

邵華連忙說道:“我不用休息,我還可以繼續工作。”

“聽我的。”楚天南的語氣裏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邵華不敢多說了,低下頭顱,一言不發的沉默着。

魔都市第一人民醫院病牀前面。

牀上躺着面色蒼白,幾乎病態的女人,眉心的硃砂痣也沒有那麼的殷紅了,她就是陳蒹葭,從前無論到什麼地方,都嫵媚和神聖參半,總帶着神祕誘人氣息的陳蒹葭,現在顯得很虛弱。

陳蒹葭看起來臉上寫滿了氣血不足。


蘇玲瓏三天也沒有休息了,一直守在牀邊,太困了就枕着牀沿休息一小會兒,她拽着陳蒹葭的手,碎碎念道:“姐姐,我和天南還都需要你。”

“你說等有一天一切都結束了,我們三個人一起去南山種花的,怎麼忘了呢?你千萬不要獨自離開我們先去天堂啊,我和天南太累了。”

“只有我們兩個人撐下去,多難啊,一定要陪着我們。”

蘇玲瓏的淚水如珠簾碎落砸地般,一滴滴的砸在了陳蒹葭的手上,消失於血肉之中。

醫院病房外。

悄無聲息的,有一個人身着醫生的服裝,對門外看守的護士說道:“你先出去吧,這房間今天我來值班。”

護士哦了一聲,轉身就走了。

那醫生眼神冒着殺氣,手上握着一把小刀,悄無聲息地從門口走了進來,一進門,眼神閃過一抹輕蔑:“就兩個臭老孃們,還需要讓我來動手?”

“大哥也真是草木皆兵了。”

醫生手上的短刀輕輕的從袖子裏劃出來,握持着冒着寒光的小刀,他靜悄悄地朝着蘇玲瓏直奔而來。

“倒是挺癡心的女人,既然這麼喜歡陪着她,你就和她一起去地獄吧。”醫生唸叨道。


蘇玲瓏困得搖搖欲墜,剛剛扭了一下頭,剛好看到了背**着刀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