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向希敏藏匿的地方大吼了幾聲,吼聲裏包含太多的意味。不過此時由不得它想報復讓自己受傷的異類,另外五個異類已經成扇形向它圍攏過來。

凱博擎着半人高的巨盾和五尺長的闊劍衝在前面,齊峯在他的側翼,另外三人則利用散落在周圍的岩石手扔腳踢率先發起了攻擊。

一塊塊大石頭夾着勁風襲向火蟒蜥的頭部要害,它沒有特意躲閃,只是扭動身軀帶動長尾將一塊塊大石頭直接抽得粉碎,偶有幾塊漏網的也用它那四趾的爪子掃到一邊。這些攻擊根本對它構成不了威脅,它把目標鎖定了面前的凱博。

凱博慢慢湊近火蟒蜥,他的腳步很沉穩,被火蟒蜥抽碎的碎石如雨點般擊打着盾牌,不過這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火蟒蜥快速向前揮動右爪拍向凱博,凱博沒有示弱迎頭揮劍斬向火蟒蜥的腳掌。

砰地一聲濺起一串火花,火蟒蜥的爪部是它鱗甲最細密、最堅硬的部分,鋒利的劍刃不能破開它的防護,而凱博則整個身形搖晃了幾下,小步向後緊退了幾步。

凱博正面抵擋住了火蟒蜥的一擊,這讓火蟒蜥更加惱怒,這時它對飛向自己的石塊不再理會,對準凱博張口大口噴出一道一尺粗細的火線,火線半途向兩邊擴散,形成一排火浪向凱博席捲而來。

緊要關頭,希敏的冰箭又如約而至,一支正中火蟒蜥的嘴角,一下子打斷了它繼續吐火。

與此同時,遊弋在凱博後側的齊峯接連擲出兩把梭槍,一支插進火蟒蜥上腹,一支正中它的左眼。這兩把梭槍的攻擊是致命的,火蟒蜥吼聲連連,它一把拔下來眼睛裏的梭槍,一口將西瓜大小的眼珠吞進嘴裏,它徹底癲狂了!

火蟒蜥的眼中只有齊峯,其它的異類彷彿一下子消失不見,它拼命向齊峯撲去。

凱博斜下擋住它的方向,他要爲其他同伴爭取拉開距離的時間,垂死掙扎的魔獸可不好對付。火蟒蜥已經難逃一死,想着即將到手的財富他不禁有些亢奮,他大喊一聲,一劍向火蟒蜥心臟部位砍去。

火蟒蜥揮動尾巴掃向闊劍,一道火線直接噴向凱博。闊劍和尾巴在半空碰撞到了一起,從尾巴傳來的大力讓凱博身子向右一歪,火線也一下子擊在盾牌上,迅速向周圍席捲。

隔着盾牌凱博也能感受到四周陡然而起的炙熱,他只能後退。但火蟒蜥早已經啓動了,右爪砰地一聲砸在盾牌上。

幸好盾牌支在地上,要不只這一下凱博就承受不住。就在他身形不穩的瞬間,火蟒蜥的大口已經咬向盾牌。凱博不能短時間掙脫固定在左臂的巨盾,只能一邊試圖穩固巨盾,一邊狠狠刺向火蟒蜥。


但這已經晚了,火蟒蜥已經咬住盾牌的外側,一仰頭將凱博連同盾牌一起帶上半空。

“凱博!”

周圍幾人一起驚呼。 當莫天走進寢室的時候三個室友都在,安荷看到他走進來,立刻就問道:“莫天,你怎麼不聲不響就拒絕了烈焰社團的邀請,別人還巴不得加入呢!”

“你不也是拒絕了嗎?”莫天一邊回答着,一邊又不自覺的想到了梅牧寒。現在他還在猶豫當初拒絕梅牧寒的邀請,到底是對的,還是錯的。

“他們社團的頭我看不上,就是那個畢博公爵的小兒子嘉波。整天眼高於頂,目中無人的,今天旭堯差點和他們還發生了衝突。”

莫天一看旭堯正躺在牀上生悶氣呢,心說,“看樣子他們把背後的家族利益和矛盾都帶到學院裏來了。”

安荷繼續說道:“我們自己要成立一個社團!首先要起個好名字,在氣勢上壓倒他們!”

旭堯一聽這個從牀上跳了起來,吉明也湊了過來,憨憨地說道:“社長你們當,給我個小官當就行。”

旭堯一把把他推到了一邊,“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就想當官!就你這樣的趁早想都別想。”

吉明呵呵一笑說道:“我這只是活躍活躍氣氛。”

旭堯說道:“學院不反對學生成立各種社團。平民子弟雖然每一屆的人數比較少,但是他們很團結,往年曆屆都加入青火社團,目前人數已經有六十人了,是規模是最大的。新生裏嘉波成立的烈焰社團風頭最旺,雖然大多都是湊熱鬧的,但也已經有三十多個人了。剩下的都是老生成立的社團,我們這些新生他們都看不上眼。”

“別的不管,人不在多,而在於精。”莫天補充道。

“我們這個社團今天成立,就四個人,外加一個有實力的精煉師。”

“這不是五個人嗎?”吉明問道。

“莫天一個人算兩個。你們不知道吧,莫天的精煉水平那可不是蓋的,精煉系十幾個老生都自嘆不如呢。以後,社團成立了,莫天你可不能白白給人精煉物品,除非有好處才行。”

“對!我們社團對外代理莫天的精煉業務,這是很好的宣傳!”

莫天對這話倒也沒反駁,隨他們去折騰。不過提到同系的學長們,莫天認爲他們確實沒自己的實踐操作能力強。按照他自己的標準評判,就是眼不夠準,手不夠穩,心不夠狠。遇到什麼突發情況,書本有的不敢信,這是導師黎汐堅決反對的;書本要是沒有的更是不敢大膽嘗試,只會按部就班。雖然黎汐對莫天有時候不管不顧大膽嘗試頗有微詞,但內心裏對於莫天的勇於嘗試,不被束縛的想象力和創造力還是很讚賞的,即便他口頭上不說。

幾個人經過反覆商議,最後相互妥協,社團的名稱就定爲“颶風社團”,意思就是要掃蕩一切擋在前路的障礙。

寢室三人躍躍欲試準備招兵買馬,大幹一場,莫天靜靜坐在自己牀上想着心事。

晚上照例是“交流切磋”的固定時間。

“兄弟們,下手要快啊!”

“追女祕法:膽大心細面皮厚;兩個法寶:第一、要臉,第二、不要臉。”

“我爸說’烈女怕纏夫’。”吉明適時插言。

“你爸看來是有故事的高手,對你這啓蒙教育還挺早啊,有機會可以找前輩高人切磋一二。”

“別丟人了你!”

“我還是有一件事不明白,你們說親嘴,要是碰到鼻子怎麼辦?”吉明又問了一個有難度的問題。

“我幫你把鼻子揍扁了!”

“傻小子,伸手不見五指你能把筷子塞進鼻孔裏嗎?”

“我明白了。”吉明小聲嘟囔了一句。

“真明白了?不試一下怎麼才能真明白。”

“哈哈……”

黑暗中莫天也在微笑着,他喜歡聽同寢的人晚上肆無忌憚的暢所欲言。

自從上節魔法課導師沛白對冥想更加細化的講解後,莫天自己也深有體會,精神力終於不再那麼躁動不安,難以平靜了。學院裏有專門的冥想室供學生使用,一大早莫天從寢室出來,就是要去冥想室練習冥想。

冥想不是什麼令人難以企及的狀態,其本身並沒有太多的祕密可言,任何人經過簡單的自我摸索和感受,都可以進入冥想狀態。

莫天選了一個沒有人的冥想室開始訓練,首先自己盤膝做好用心感受周圍的空間,一切物質。精神力逐漸覆蓋他的全身。當莫天的腦中沒有一切雜念,連自己的呼吸都忽略的時候,他終於進入了冥想狀態。他體會着自己的精神力覆蓋在自己身體很近的地方,甚至覺得和身體交界處的空氣也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莫天一直保持這個狀態,真的很奇妙的感覺,覺得自己好像能融入周圍的世界。

他“看到”各種顏色的光點在自己身旁飛舞環繞,冥想室是密封的空間,所以裏面的元素可以說是“老實聽話”的,它們隨着冥想室內部的氣流有自己的飛舞的軌跡。莫天“看到”青色的光點最多,這是和自己最親密的風屬性元素,之後是一閃一閃的電光,還有一些紅色的光點,這分別雷電屬性的元素和火屬性的元素。另外還有黃色的土屬性元素,藍色的水屬性元素等等。莫天並沒有排斥它們,他對於和自己並不“親近”的元素同樣給予了好奇。

他有一個想法,爲什麼不能控制所有的元素呢?它們不“喜歡”我,但是我可以“喜歡”它們啊。有這種想法的人並不僅僅是莫天一人,但人力終究有限,你不可能掌控所有屬性的魔法。莫天通過魔法理論課對這個也已經知曉了,但他並沒有想操縱它們,畢竟他連和自己最親近的風屬性魔法都一點不會呢。

他的精神力只是“覆蓋”在離自己皮膚很近的地方,所以他“看到”的有限,他努力想更大範圍釋放自己的精神力,但一下子就從冥想狀態下退了出來。

莫天有些搖頭,心裏暗道,什麼都不可以一蹴而就啊。

莫天從冥想室出來,順路就走向了精煉操作室。他想看看裏面是否有了新來的植物或者礦石,這是他喜歡的事情。


當人在某一領域超越一些人,並且受到各種目光關照的時候,他就會對這一領域保持和投入更大的熱情。追求被人肯定,被人關注,始終是人類的本性。批評並不能使人真正進步,適當的表揚和關注纔是最好的方法。

黎汐在操作室裏,學院的精煉操作室是他一手組建的,這裏傾注了他太多的心血,他沒有想過有一天會離開這裏。他看見莫天進來,臉上露出了平常在課堂上難有的笑容,他很看好這個今年唯一增加的學生。他從莫天精煉時專注的臉上看到了自己年輕的樣子,他想交給他更多的東西。“難道自己真的老了嗎?”他不由抓了兩下有些癢的蓬亂頭髮。

他擡手示意莫天在自己身邊坐下,就問道:“這麼晚了,怎麼又來操作室?”

“剛剛練習冥想,所以順路來這裏看看。”

經過最初的糾結,後來黎汐對莫天同時修煉魔法沒有勸阻,也沒有講一些什麼大道理讓他更專注於精煉。 都市神級高手

“能在課堂上講的我們就不說了,問你個問題,我們操作室怎麼給材料加熱?”


莫天知道老師的話有深意,略一思忖答道:“我們操作室用兩種火焰。一種是深紅色的,主要是給植物或者液體加熱用的;一種是淺黃色的,主要是給礦物和金屬加熱用的”他很準確地回答了這個常識性問題。深紅色火焰溫度稍低一些,淺黃色火焰溫度更高。

黎汐點頭,沒有說什麼,然後他伸出右手放到自己的面前,也沒看他有什麼動作或者念什麼咒語,突然一簇火苗從他手指尖冒了出來。

這絕對不是幻象,莫天清楚地感受到那一小簇火苗釋放的炙熱溫度。火焰是橙色的,莫天感覺到這個火焰的溫度應該沒有操作室給金屬礦物加熱的火焰溫度高。

火焰在黎汐的指尖跳躍,莫天癡癡地看着,他沒有提問,只是看着。

“你想不想有自己的火焰?”

“我?我也可以有自己的火焰?” 不一日車隊到了帝都。

大家一開始還對繞路去帝都有些迷惑,後來看到滿車的貨物也就明白的莫凡的用意。車上的貨物雖不是什麼好東西,但貴在是特產。特產的意思就是,離開了出產的這個地方,你有錢也未必能立刻買得到。

怎麼把這些東西賣出去,莫凡早就琢磨好了,他帶着大林子在帝都轉了一大圈,也摸清了一些門路。批發給商行雖然方便快捷,但賺得少。反正時間充裕,人手又足,藉着這個機會也可以多學點東西,所以他決定親自販賣。幾經周折,最後在人流最多的夜市轉租了連在一起的四個攤點。

萬事俱備了,還差最重要的一樣。莫凡把平時幾個話嘮叫在了一起,開始做最後的鼓動。

“兄弟們,賺錢的時候到了!你們怎麼能不激動呢,不亢奮呢?都給我精神着點!”

這些農夫哪經歷過帝都的繁華還都有些迷糊,聽莫凡這麼大呼小叫一個個都打起了精神。

“我掃聽清楚了,這裏人買東西都愛講價,就是圖嘴上的痛快,一門心思想着打折,說白了就是愛貪小便宜。不便宜個三瓜兩棗心裏就不舒服,都成病了。”莫凡頓了頓,隨即提高聲音說道:“所以我們的定價是普通貨物進價的四倍,時鮮的是進價的八倍,隨他們怎麼砍價,懂嗎?”

底下幾個人心說,少爺心真黑啊!

“不會虧待大家的。超過進價翻倍後,多餘的我們對半分紅!”

這個底下的農夫聽懂了。意思就是一個銀圓的貨物,你有本事賣到了三個銀圓,自己就能分半個銀圓,這不發大財了!

“具體的價格到大林子那裏去問,大家發財的日子來了!大把的銀圓在等着我們彎腰去撿!”

莫凡帶着大林子把空間戒指裏時鮮的貨物也搬了出來,大林子瞪着大牛眼珠子,看着莫凡往庫房轉了一圈裏面就堆滿了貨物。他咂麼咂麼嘴,最後生生憋住了疑惑,沒敢問莫凡。

攤位都擺好了,就等着天黑了,莫凡還在做着最後的巡視。

最强特種保鏢 這花你準備怎麼賣?”

“這花是在穆爾堡一個銅幣五朵買的,我準備十朵捆一起,賣二十銅幣一束。”

“看你這傢伙老實,心可是夠黑的。但花不能這樣賣,要五個銅幣一朵,買兩朵送一朵,憋着他們不讓講價!自己琢磨琢磨。”莫凡說完就轉到攤位後面督戰,覺得自己真的好像出征的將軍,穩坐中軍,就等着前方奏凱。

華燈初上,夜市裏開始人頭攢動。

“老闆!”大林子的叫聲讓莫凡回過神來。

“我都給這位夫人便宜三塊銀圓了,她還嫌貴,還要再便宜一點。”

莫凡往大林子手上看去,那是一件布扎倫特有的一種服飾,圖案特別,還有手工刺繡,料子卻一般,三塊半銀圓買的。

“它要多少錢買?我記得好像就帶來一件吧?”

“十二塊。咱從來沒賣過這個價啊!”大林子一張大臉都是苦相。

“就給我帶一件吧!明天叫上我的朋友也來你這裏買衣服。”對方一臉央求。

莫凡也是心疼地一臉苦相,最後無奈低頭向大林子擺擺手,意思就是忍痛割愛。

“不行!我們老闆一見女的就心軟。你再加二十個銅幣讓我晚上買頓宵夜,這生意太難做了!”

“你老闆都同意了,你哪來那麼多廢話!”那女的說着從口袋裏掏出銀圓往攤子上一扔,拿起衣服轉身一溜煙就跑了。

“沒想到啊,沒想到啊,大林子你還有這一手!”見那女人走了莫凡拍着大林子的大肚子不由讚歎道。

“少爺,我也沒辦法。剛纔就有好幾個想買,我剛要同意,她們就反悔轉身走了。”大林子倒是一臉委屈。

“你就裝吧!不過話說回來,欲擒故縱這招還真管用,晚上回去給那幾個也開開竅!”

特產的銷路總是好的,沒用三天所有的貨物都出手了,無疑每個人的收穫都是巨大的,只有一個人例外。

由於莫凡最近修煉進入一個穩定的增長期,神識線都可以達到隨時外放,長度一舉突破了五丈,所以擎蒼能夠通過莫凡外放的神識線知道周圍發生的一切。當看到莫凡在被窩裏數銀圓,十個一摞、十個一摞地擺了一牀,不禁嘟囔道:“一羣騙子!還好意思在被窩了擺弄那些破爛玩意!”

莫凡一聽怒氣上涌,“還破爛玩意!這個月收房租我就要這破爛玩意!我就納悶了,你活着的時候用什麼樣的錢,難道是用紙做的嗎?”

擎蒼一時語噎,他生活的世界是用一種植物的葉子作爲貨幣。不過這話他忍住沒說出口,怕莫凡聽到後會變本加厲笑話挖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