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女人很自信,她自信的就是自己的面容和身材,再也沒有什麼比這樣的東西更加值錢了,所以她絕對的炫耀也不願藏起來。

“難道你認識她?”宮娥擰着紹劍的耳朵朝着耳朵說道。

“當然認識,如果你不放開,我就一定不說!”紹劍推開宮娥的手。

茶已經吞下肚,而紹劍也開了口:“她就是單孤煙身邊的那個女人,難道你不記得了?”

“女人?難道就是給你字條的女人?”宮娥睜大雙眼望着坐在桌子上的女人。

“奴家秋夕,今天一齣戲,還望見諒!”秋夕撿過桌子上的被子將自己包裹起來。

“原來是你,好說!好說!”宮娥突然展開媚顏。

“你袋子裏裝的絕不是長生蟻!”紹劍說道。

“那是什麼?”宮娥反過來問紹劍。

“而是醋,聞了一路!”紹劍扇了扇鼻子。

“如果你再說,我就割了你的鼻子,讓你再也聞不到!”宮娥惡狠狠的盯着紹劍。

一股清風從窗子灌進來,紹劍的頭髮卻在一瞬展開。

“你到這裏莫非是傳話?”紹劍望着秋夕問道。

“不錯,看來你的確和姜先生說的一樣聰明!”秋夕說道。

“那就說吧!”紹劍絕不喜歡聽廢話。

“本來我受了姜先生之命監視單孤煙,可是發現單孤煙並未異常,所以我便回去覆命,而那時五州三關的首領已經前往出雲府,現在只剩下云爾尊主沒有任何消息!所以我這次前來受了姜先生之命,想從你這裏帶走消息!”秋夕悶悶的說道。

“恐怕要你失望了,我卻沒有任何消息給你!”紹劍卻只是怔怔的說道。

“可是爲何你與長風前輩分開?”秋夕又問。

“很簡單,因爲那裏沒有云爾!”紹劍又說。

“那麼又在哪裏?”秋夕問。

“不知道!”紹劍將茶水灌了一壺又喝完了。

“看來姜先生錯了,你絕不是什麼救星!”秋夕幾乎罵道。

“我當然不是,不過我希望你還是趕快回去,因爲姜先生現在很需要你!”紹劍突然說道。

“爲什麼?”

“因爲恐怕姜先生現在正痛苦欲絕,需要安慰!”紹劍只顧喝茶,臉上慢慢纔有了笑臉。

“爲何會痛苦,你怎麼會知道?”秋夕急忙問道。

“因爲你們的五州三關的首領恐怕是到不了出雲府了!”紹劍終於擡起頭來望向秋夕。

“你怎麼會知道?難道你···”

“當然不是,如果五州三關的人馬是姜先生最後的王牌,恐怕有人也絕不會想他們可以走到姜先生的跟前。”紹劍笑道。

“你說的極是!”秋夕說完居然急匆匆的準備起身離開。

“你可知道單孤煙的往事?”紹劍突然問道,誰也不知道他爲何這樣問。

“不錯,我知道,單孤煙本是異性王族,本來早在云爾打敗他父親之前,單孤煙便和云爾決鬥過!”秋夕說道。

“果然是這樣!我猜的沒有錯!”紹劍說。

紹劍又問:“那麼他們那一站是云爾贏了,是與不是?”

“是!云爾只用了一招便贏了單孤煙!”秋夕說道。

“他們那一戰本來是決定誰做這個尊主的,對嗎?”紹劍又問。

“是的!他們一戰卻沒有任何人見到,是沒有觀衆的決鬥!”

“原來如此,顯然這是他們的私鬥,而不在乎名望的兩人卻選擇了沒有人煙的地方決鬥!”紹劍說道。

說完秋夕依然迫不及待的起身離開了。

而等待身影往門口移去時,紹劍突然問道:“長風萬里應該沒事纔對吧!”

“不錯!”話音落,秋夕卻望了一眼紹劍印着光的臉頰,轉身離去了。

秋日的花枝就像是滄海中的一粟,你看不見也感受不到,然而漫天的花枝卻令人心曠神怡,紹劍坐下終於嘆了一口長氣。

“你爲什麼不告訴她,云爾已經回去了?”宮娥迎着風問道。

“因爲我不想她太早死了!”紹劍說道。

“她爲何會死?沒人要殺她的!”

“可是如果告訴她這件事,她必死無疑,而且是危險重重!更何況不告訴就表示知道的人越少,我和云爾的計劃就會越容易成功!”紹劍又說。

“看來你真是一個憐香惜玉的人!”宮娥笑道,可是笑裏卻沒有任何笑意。

落靜香絕對是一個很識時務的女人,紹劍說話時絕不插嘴。等到紹劍說完後,她便起身走了過來,跪在了紹劍面前。

“多謝城主相救,本來我們是保護城主,沒想您卻爲了我一個人闖關來救我,屬下就是肝腦塗地也會報答您的恩情!”落靜香鏗鏘有力的說道。

“你起來吧!我並不喜歡有人下跪,我來問你!”紹劍微笑的望着落靜香,而紹劍的話還沒有說完,落靜香已經接了下茬。

“不是我!我不是兇手!”落靜香明顯沒有走出這層陰影。

“你不用緊張,我當然知道你不是兇手,我只是想問你,你爲何要挾上官一枝做了人質,又爲何要到這裏來?”紹劍面帶慈笑的問道。

“不是我!恰好相反,不是我挾持了上官一枝,而是她挾持了我進了出雲府!而我猜想兇手也是她!”落靜香說完這句話,紹劍卻癱坐下來,他本來有這樣的想法,可是聽到落靜香的陳述,他才徹底相信而確認了自己的想法。

落靜香會和云爾關在一起,而上官一枝又不見了,這就說明幕後有上官一枝參與。而上官一枝瘋也是假瘋,她反而是投靠了別人,而落到紹劍手裏,只是一步棋罷了。

“果然是這樣!”紹劍有氣無力的說道。

紹劍突然站起來對着窗子吹了幾聲口哨,接着窗外的樹葉開始翻動,光被一道黑影突然擋住,猛地從窗口飛進一隻蝙蝠。

“陽,你現在帶落靜香回到第一關,現在箭在弦上,想必守衛也都被調開了,你現在應該很容易可以將她送出去,然後你再回來做我的幫手!”紹劍說道。

“好!”陽只說了一個字便帶着落靜香離開了,落靜香就連後話也沒有。

風呼呼的吹,吹的人頭皮發麻,秋日的枯枝像是死屍伸出來的胳臂,黑灰一般的枯葉像是沒有根的浪子被風帶的隨處飄蕩。

出雲府一片死寂,沒有人可以在這個時候冷靜下來,狂躁的氣氛充斥着整個大地。

出雲府的大殿之上,云爾靜靜的安坐着,堂下站着兩排將士,他們負責云爾的安全,他們也只聽一個人的話,那就是云爾的。


曲扇殿周圍一片死寂,原因很簡單,那裏已經沒有人了,原因也很簡單,長風萬里進去了,他順着風潛入進去,而出來時卻是滿身是血,但是卻不是他的血,他的血顏色應該更濃,而這些血顯然太淺了。

曲扇殿已經片甲不留,一個人可以做到這種地步,想必是已經殺紅了眼,而長風萬里會變成這樣也是因爲他爲了一個人,一個比他自己的性命還要重要的人,而這個人卻偏偏不會領情。爲朋友絕對不會喪失理智,只有自己的兒子陷入危難纔會另一個人喪失理智。

血不住的從長風萬里的身上滴下,而他也微微顫顫的走出曲扇殿。

白雲之戰即將開始,而姜先生卻坐在大殿之後,她準備做一件事,一件萬萬不能做的事,如果她做了,那麼她便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可是相反出雲府將重見天日。


這件事對她來說很簡單,因爲她足夠強,可是對她來說,難得並不是行動,而是很難決定。

她起身走出大殿,手裏握緊一把短槍,那是玄紫色的短槍,槍口冒着紫色的火焰, 瑜真傳 :殺! 人都說,親者越親,痛者越痛!

姜先生做了一個一生最大的決定,也是最後一個決定,她自然也是知道這件事若是做了,恐怕這世上再也沒有自己,但是她卻必須要做。

她的槍已經指向了云爾的腦袋,可是她卻沒有想到那個腦袋卻不見了,“砰”的一聲槍響了,響徹整個大殿,可是大殿嫣然沒有一個人影。

北風呼嘯,落葉紛飛,湖水淡淡的撥開一層蓮蓉一般的波浪,而馮叔周悄無聲息的走在湖面上,那裏正放着一塊天然石英石,石英石高達五丈,而上面正盤坐着一個人影。

馮叔周見了就拜見,雙膝跪地。

“恭喜您馬上就要榮登尊主之位,還有三個時辰便是決戰之日!”馮叔周容光煥發的說道。

“好!好的很!若是這次成了,你必定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做的非常好!”那人放肆的笑道,似乎再也沒有什麼可以阻擋他們的足步,擋在前面的人都一個個倒下了。

“您成就霸業是早晚的事,若不是那云爾耍詐,恐怕您早已是尊主了!”


“你不用拍馬屁,我自然是知道他的爲人,若不是他手下留情,我也不至於活到今日!”那人低下頭來用放着光的眼睛望着馮叔周。

“原來您沒有殺他的原因是因爲他曾經放過了您!”馮叔周悄聲說道,生怕這一句會觸怒石上的人。

“你且去監視姜老太婆,我不容有任何閃失!”

“是!”

同時,幽林深處,西風依舊,而那裏也有兩個人。

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女人貌美如仙,一頭白髮,英姿颯爽,可是那皺起的嘴臉讓人看了不免膽寒,那是隻有罪惡的人要有的臉。

女人說道:“主人!您終於回來了!”

男人帶着黑色斗篷,斗篷壓得很低看不清一絲容貌。

男人說道:“這件事你做的非常好,手段高明,殘忍毒辣,又留下痕跡讓紹劍尋找至此,看來不枉我當日救下你!”

女人聽完翹起嘴角說道:“多虧主人當日救下奴婢,不然,那歐陽既白定不會繞我,歐陽白卻是一頭徹頭徹尾的豬,若是我嫁於他定然是終身悲痛!”

男人聽完大笑:“你的殘暴我很喜歡!”

女人也隨之笑道:“還三個時辰就是決戰之時,那時我們該如何?”

男人猛地停下放肆的笑聲,咧開嘴巴,露出鋒利的牙齒,咬緊壓根說到:“只有一個字!殺!”

女人聽完卻像是獵鷹看見兔子一般露出金晃晃的眼神說道:“一個不留?包括臣服於您的人?您可是花了很久才造就了這場好戲!”

男人將黑袍一揮說道:“一個不留,我從來不需要臣服於我的廢物,我要的只有血流成河的屍體,敗壞腐朽的城牆!”

女人聽完輕聲笑道:“主人的決定真是太高明瞭!”

林子的鳥終於被驚醒了,二人的笑聲足以令最兇猛的野獸不敢直視,而西風伴着鳥聲像極了死屍纔有的喊叫,恐慌、折磨、歇斯底里的茲叫。

風蕭蕭兮易水寒,大風起兮雲飛揚!出雲府的風放肆的吹。

霧裏風起一孤煙,白雲之戰定江山,午時三刻,決戰之時,勝敗垂成,只在瞬間!

消息封閉了整整八日,不多不少,而現在卻已經飛入了尋常家,每家每戶都知道了這個消息,午時三刻,衆人聚齊,雙槍已發而不可收拾!

太陽正在人的頭頂激情的燃燒着,爲何是激情?白雲之戰震驚的事情怎能不激情,就連陽光也分外妖嬈,當太陽轉行至半空時決鬥開始,可是兩位主角卻不見蹤影。

決戰地點便是出雲府祖壇!

出雲府祖壇本是隻有出雲府尊主纔有資格上去,那裏也只能站一個人,那就是云爾,可是今天的決戰卻是在這裏,原因很簡單,那是云爾的主場,沒有誰願意尊主的主場是在雜草叢生的荒郊野地。

祖壇方寸有二十丈,由海域寶石裝飾,漢理石造就,沒有誰可以輕易的毀壞它,也沒有人敢踏上去一步,因爲那裏**的像造物主的墳頭一般。

出雲府大殿後槍聲響起,驚得姜先生趴在了地上,像姜先生這樣的人物絕不會像老鼠一樣趴在地上,可是即便是獵豹,正在捕獵的時候背後卻響起了獵人的槍聲不免會嚇得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