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冰說:「那我們要去殯儀館確認一下嗎?」

陶月月搖頭,「太遠了,我叫KK去吧!」說著,打了一個電話,把這個任務交代給KK,然後對王冰說:「我們去醫院!」

二人打車去醫院,路上陶月月望著窗外發獃,突然掏出手機打個電話,說:「孫叔叔,查一下儲國慶現在在哪,他到底在貝京還是在龍安。」

掛了電話,陶月月繼續發獃,就像她平時一樣,心思一旦放在案子上,便全身心沉浸其中。

王冰又想到了方野,方野這兩天在查與衛晨有關的人,他的另一名前女友居然也失蹤了,這讓人無法認為是巧合。

方野同新來的小馮一直在追查,幾天沒有下落,這種完全撲在案子上的精神,跟月月倒是有的一拼。

這時,陶月月從沉思中恍過神來,說:「王冰,你覺得一個人死兩次,究竟有哪些意義?」

王冰想了想,回答道:「如果是命案的話,可以製造出兇手的完美不在場證據;如果是意外的話,死亡延遲一天可以撇清肇事者的責任。」

陶月月點頭,「他們不但推遲了老太太的死,還用一個假人去火化,似乎後面一場葬禮其實是表演,『詐屍』只不過這場表演露出的馬腳罷了!」

王冰問:「啊?什麼『馬腳』?」

這時車已經到達醫院,時間接近傍晚,二人得加快速度。

走進門診大樓后,王冰向挂號處打聽的時候,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備忘,「請問儲中秋醫生現在在哪兒?」

這個名字讓他愣了一下,王冰小聲問陶月月:「這個人難道是……」

「對!」陶月月笑笑,「耿老太太的二女兒,給老太太做死亡證明的,居然是她自己的親生女兒。」

王冰說:「這不合規定呀!」

陶月月說:「是不合規定,肯定有什麼暗箱操作……」

二人去了儲中秋的辦公室,她人不在,但是二人通過另一名醫生順利看到了耿老太太的死亡證明,上面清清楚楚寫著24號,並且有包括儲中秋在內的幾名醫生的簽字。

王冰說:「我們應該再查查入院記錄。」

陶月月掃了一眼手中的文件,默不作聲地往樓上走,王冰趕忙追上,陶月月來到一個病房前面,看看屋內,有幾個病人躺在床上,家屬或陪伴或喂飯,這兒正是耿老太太最後呆過的地方。

一名護士過來詢問他們找誰。

陶月月便問護士:「上個月18號,這兒有一位老太太離世,時間應該是清晨五點,你有印象嗎?」

護士笑著搖頭,「醫院每天都有人離世,我不可能都有印象的。」

陶月月補充道:「去世的那位老太太正是儲主任的母親。」

護士有點驚訝地張了張嘴,似乎想到了什麼,說:「我想起來了,那天早上下雨,儲主任為了這事還請了半天假。」

「死亡證明是誰開的,儲主任嗎?」

「不,當然不是,家屬怎麼能給家屬死亡證明,後來我記得是張醫生、李醫生、王醫生過來檢查,並開了證明,當時我在場!」

陶月月點頭,「謝謝,我還有一個問題,24號儲主任請假了嗎?」

護士正待回答,突然一個聲音傳來:「小敏,在那亂說些什麼呢!」說話者是一名穿著白大褂,身材很強壯的中年女子,從她高傲的神態看平時應該慣於發號施令,陶月月一眼認出她就是儲中秋。

護士不敢再多言,隨便找了個理由走開了,儲中秋停在二人面前,神態高傲地掃視二人一眼,說:「你們是警察?我母親不久前去世,對我們兄妹姐姐幾個來說是個沉重的打擊,我不明白這有什麼可調查的!」

陶月月說:「儲女士,我們調查的起因是殯儀館發生的怪事,當時你也在場吧?」

儲中秋抿了下嘴唇,翻了翻白眼說道:「我知道那件事有一點匪夷所思,可它只不過是普通的屍體痙攣罷了,那些無知的小報記者跑來打聽,想不到警察也跑來調查,你們有那個時間、精力,不能做些更有意義的事情嗎?」

儲中秋的反應,和儲六一倒是很像,這一家人早已統一口徑。

陶月月決定再試探了一下,她說:「請問,您母親以前有過屍體痙攣嗎?」

「以前……」儲中秋突然兩眼一瞪,「你在胡說些啥呢!有你這樣說話的嗎?我要起訴你們!」

儲中秋就像顆炸彈一樣突然爆了起來,招來走廊上一些病人和護士的視線,王冰嚇了一跳,說了些安撫的話卻都被儲中秋的嗓門給蓋了下去。

陶月月卻是不慌不忙,等儲中秋「表演」完了,她說:「耿老太太真正的死亡時間是8月18日,你們一家人花了很大力氣,不惜再舉辦一次葬禮,把耿老太太的死亡時間硬是推遲了七天,『詐屍』只不過是假葬禮上出現的計劃外情況!

「儲女士,我們是刑警,我接觸過的犯罪分子都沒有做過如此誇張的事情的,讓一個人延遲死亡七天!直覺告訴我,你們兄弟姐妹幾人在合夥掩蓋某個不可告人的目的時,已經觸犯了一兩條法律,這也是我們來此的原因!」

在這番敲山震虎之下,儲中秋瞪大眼睛,額頭上沁出一層冷汗,那股女強人的威嚴蕩然無存。

萌寶來襲:甜妻不好惹 陶月月想,他們都只是普通人,並不是心理素質過硬的罪犯,在警察面還無法作到天衣無縫。

陶月月又問道:「你是怎麼修改死亡證明的?」

「不!不!不!」儲中秋搖著頭,十分慌亂,她慣於發號施令,但卻不擅長偽裝,已然方寸大亂,「我沒有修改,我母親就是死在18號……不對,是24號,她是24號死的,這一點我大哥、鄰居、同事都能作證,不信你們可以問!」

陶月月想笑,如此破綻百出的表演也想騙過她,她換了一個問題,猝不及地問道:「你大哥還在龍安嗎?」

儲中秋居然沒有細想,就脫口而出,「在的!」然後捂住了嘴,「不是,我的意思是……」

陶月月冷笑,「這樣,明天我們正式見一面,我們警方,和你們兄弟姐妹幾人,我們能不能開誠布公地談一談?」 離開醫院之後,陶月月對王冰說:「你先回家吧,我再去趟事務所。」

王冰說:「我跟你一起吧!」

陶月月笑道:「哈哈,那會破壞驚喜,其實我已經知道詐屍的真相了,還有一些細節要核實一下。」

王冰搔搔頭說:「你準備把關子賣到明天?」

「不是啦!我只是想搞清楚之後再說,因為這個拼圖還差幾塊,比起『詐屍』本身,最關鍵是,這家人為什麼要這樣做!」

「好吧,那你早點回家哦!」

陶月月來到事務所,KK和孫振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正在吃涼麵,看見她來,自然是十二分的歡迎,KK說:「月月,今天跟你一塊那個小夥子,就是你男朋友?」

「是啊!」

KK遺憾地說:「我以為你會喜歡成熟一點的呢!」

陶月月說:「不,我喜歡帥的。」

KK說:「那小伙也不咋帥呀,又沒我帥……」說著,捋了一把仍然茂密的頭髮。

這個動作對孫振來說是種刺激,因為他的髮際線已經越來越高,他埋怨道:「你這人有點情商沒有,哪有當面說人家男朋友不好的?」

KK大咧咧地靠在沙發里,說:「長輩的關心嘛!」

「你看你像個長輩嗎?」

「咳!」陶月月說,「兩位叔叔,讓你們查的東西呢?」

二人彙報了一下,呆灣的耿從軍上個月去世了,時間正好是8月20日,然後殯儀館那邊居然有兩次火化記錄,都是耿老太太的。

陶月月點點頭,打開電腦,調出殯儀館的監控,又把詐屍那一段反覆看了一遍,她指著畫面中一個小孩說:「找到他!」

孫振說:「不用找了……」然後拿出一張紙,「這是參加葬禮的人員名單,這小孩叫儲奕函,是老大的兒子……符合特徵的小孩就這一個。」

「哇!」陶月月感慨,「你們辦事效率真高,投資你們果然是正確的選擇,明天我們一起去揭開這個真相吧!」

「NB!」KK鼓掌道,「明天聽聽月月的高論,我也想知道是咋回事。」

陶月月回到家,執行者和昨天一樣,為她準備好了晚餐,全是加熱過的速凍食品,看來他沒點過廚藝的技能,但回家有熱騰騰的飯菜吃,陶月月已經很感激了,她說:「謝謝啊,我給你帶了點小禮物。」

說著,從包里拿出一個小盒子,是一塊黑森林蛋糕,回來的路上買的。

執行者拿在手上看看,道聲謝,陶月月說:「是不是對你來說,這就好像家裡的貓叼來一隻老鼠?」

執行者說:「沒有那麼誇張,我也是人類的身體,這東西看著挺好吃,我會吃的。」

薄情首席:調包夫人難馴服 「本來就很好吃嘛!」陶月月笑道,「為什麼總是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你們這個種族相處起來有點困難呀!」

「你可以當我不存在,如果你不想我在這兒呆,我去別的地方也行。」

「那倒不必……」其實家裡有個機器人一樣的人,讓陶月月感覺還不錯,晚上一個人實在有點寂寞,「對了,關於你的身份,我想不出好的解釋,你有什麼高招嗎?」

「你昨晚說的那一招,親子鑒定!」

「可是你又不是我生父。」

「我可以弄一份假的。」

陶月月沉吟片晌,想想還是不大好,一個謊言可能會牽扯出更多謊言,說:「這樣吧,如果有外人看到你,你就說真話。」

「真話?我是你的執行者?」

「不是,人類觀察者那一套!我說我在查這個,你是我撿來的精神病,暫時收留你。」

「也行!」

陶月月已經習慣和執行者呆在一起,絕大多數時間,她還是自己刷手機、用電腦,執行者總是靜靜地坐在客廳沙發上,有時候會看書,大多數時間都在發獃,好像在整理自己的系統一樣。

一夜過去,第二天早上八點,陶月月睡覺醒來,渾身疲憊一掃而空,一想到今天就要揭開真相,心情一陣大好。

她和王冰在約定的地點見面,然後她打了一個電話給儲中秋,說:「儲醫生,中午方便嗎?」

儲中秋嘆息道:「我不知道你們在搞什麼鬼!他們都有工作的好吧!」

陶月月說:「如果你們不來,我可以向有關部門揭露你們的非法勾當,最後你們不但拿不到錢,可能還會被起訴。」

儲中秋在電話內深吸了口氣,態度大變,道:「在哪見面?」

「就在你母親的老房子,我希望參與了葬禮的家庭成員一起過來,對了,你大哥的兒子最好也一起來。」

儲中秋說:「我覺得這是一種威脅!」

陶月月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掛了電話,王冰感慨,「還要等到中午呀!」

陶月月笑笑,「不著急,我們先去看場電影?」

王冰說:「不如去指揮中心呆一會吧!」

「也行!」

二人來到指揮中心,今天仍然沒有人,王冰打開電腦,昨天讓「智庫」去查的那輛車已經有了結果,找到了匹配的車輛三輛,二人挨個研究。

其中一輛車的車主名叫趙利成,當看到照片的時候,王冰說:「喂,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這人?」

陶月月沉吟道:「儲六一的那個朋友,搬傢具的。」

「啊對!」

「事情變得有意思起來了,我們現在有人手嗎?」

「沒有人手,方哥他又不在。」

陶月月想了想,沒人手是個麻煩的事情,他們實在顧不過來,王冰說:「我可以讓白帽小分隊幫忙,他們好歹是警校生,不過派的任務最好不要有危險。」

陶月月說:「你覺得貓人危險嗎?」

王冰考慮了一下,「我回頭和他們說一聲,叫我們以盯梢為主。」

中午時分,二人來到耿老太太的老房子,KK和孫振也到了,王冰見到這二人有就有點不自在,很詫異陶月月怎麼會跟他們有說有笑。

屋子裡坐了許多人,估計有十幾個人,男的在抽煙,滿屋子烏煙瘴氣。

一群人正在閑聊,當看見四人走進來,眾人同時噤聲。

陶月月環顧屋內的人,視線落在大兒子儲國慶身上,笑道:「儲先生,你不是在貝京么,怎麼還在龍安?」

儲國慶有點尷尬地說:「我留下來處理母親的一些後事。」

陶月月說:「你們影視公司不忙嘍,可以在龍安一呆半個月?」

儲中秋不耐煩地插了一句,「有話就直說吧!警察還玩這種威脅的手段,真是讓人不齒!」

陶月月不理會她,對站在角落裡吃糖的小男孩說:「小朋友,你叫儲奕函是吧?」

儲奕函點頭,陶月月叫他過來,哄了幾句,說:「小朋友,你是不是和奶奶很親呀?」

儲奕函沒說話,他父親說:「我工作在外地,他母親要上班,奕函從小是奶奶帶大的。」

陶月月摸摸儲奕函的腦袋,道:「所以,你奶奶不在了,你一定很難過吧?」

儲奕函再次點頭。

陶月月說:「姐姐是警察,是來查明真相的,你可不可以告訴姐姐,那天在殯儀館,你做了什麼事情?」

儲奕函有點緊張地看向儲國慶,幾個兄弟姐妹神色有些不對,可能是意識到事情已經敗露,儲國慶嘆息道:「奕函,警察問你啥你就直說,沒事的。」

儲奕函猶豫片刻,用手指著自己的父親、姑姑、叔叔們道:「他們合起伙來欺負奶奶!」 一聽這話,五人有點不自在,老三說:「奕函,你不要亂說好不好,搞得不好你爸爸和你姑姑就被抓進警察局了!」

儲六一說:「我們什麼時候欺負過奶奶了,小孩子撒謊鼻子是要變長的!」

陶月月對眾人說:「你們先不要說話,不要干擾奕函,童言無忌,我們自會判斷,讓他把話說完吧!」

儲奕函有點畏懼叔叔、姑姑們的反應和目光,在陶月月的開導下,吞吞吐吐地開口了,「那天二姑、三叔、四姑、五叔都跑到奶奶家了,奶奶好像身體不太舒服,晚上我聽見二姑在哭,問爸爸怎麼了,爸爸叫我睡覺。

「第二天,就在這裡,突然敲鑼打鼓,外面放了好多花花綠綠的牌子,爸爸他們還把奶奶照片掛起來,對著它燒紙。五叔和我說,奶奶死掉了,我就特別難過,一直哭。

「後來爸爸說要送奶奶走,到天堂找爺爺去享福,我們就去了那個地方,燒人的地方,奶奶出門的時候爸爸還叫我摔了個盆……」

儲奕函說的正是第一起葬禮的情形,眾人有些坐不住,露出焦躁的神色,只有陶月月在不停地鼓勵他說。

講完第一次葬禮,KK看了一眼手機,先出去了,沒人在意。

儲奕函繼續結結巴巴地說:「過了幾天,二姑、三叔、四姑、五叔又跑到我家,在講『這下子拿不到了』、『死得太不巧了』什麼的,我不是太懂。

「後來爸爸又把我領到這裡,二姑、三叔、四姑、五叔他們都在,然後奶奶也在,就躺在那間屋子裡面!」

他用手一指卧室,儲國慶和其它幾人的臉色瞬間不好看了。

「奶奶臉上還帶著透明的罩罩,我喊『奶奶』爸爸不讓我過去,我說奶奶不是去天堂了嗎?爸爸說那天天堂沒開門,所以奶奶遲幾天再走……」

儲六一噗嗤一聲,不合時宜地笑了,招來幾個哥哥姐姐憤怒的目光。

小盆友繼續說:「後來來了一個男的,說話好像老師一樣,他和爸爸在外面說些什麼,突然二姑跑出來哭,說『奶奶沒了』!他們都跑到裡面看,再後來又來了好多不認識的人。

「就跟前兩天一樣,門口放著那個花花綠綠的牌子,外面敲鑼打鼓,然後對著奶奶的照片燒紙。可這次有點不一樣,其它人走了之後,姑姑叔叔他們就不哭了,他們拍奶奶的頭,把奶奶扶起來又放回去,把奶奶的腸子拽出來,還往奶奶肚子和嘴裡塞東西,看著很嚇人,我問爸爸你們為什麼要欺負奶奶,爸爸就叫我閉嘴,不要多問,特別的凶。

「第二天,爸爸又把奶奶送到天堂去了,走的時候叫我摔個盆,還叫我哭,然後我們又去了燒死人的地方!我看見他們欺負奶奶就特別不高興,可是不管我問什麼,爸爸都是罵我,叫我閉嘴,小孩子不要多問!我氣得不得了,所以……所以……」

「所以你做了什麼?」陶月月笑著鼓勵道。

「所以我在燒死人的地方抓了一隻小蟲子,悄悄放在爸爸褲子裡面,我要替奶奶懲罰他,結果爸爸被蟲子一咬,哇的叫出來,一P股坐到地上,然後奶奶就坐起來了,大家都哇哇的叫,我心裡高興極了,這就是你們欺負奶奶的後果。」

儲國慶的臉色陰沉極了,「如果不是你亂搞,就不會有那麼麻煩你知道嗎!?真是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小孩被嚇得躲到陶月月身後。

陶月月說:「儲先生,我想做虧心事的是你們自己吧!18日那天,耿老太太已經去世,走了正常的殯葬流程,然而幾天之後發生了一件事情,讓你們不得不讓耿老太太再『去世』一次。

「為了達到這個逼真的效果,儲先生,你訂做了一個可以遙控的模型假人,我查過,你工作的影視公司有生產這種影視道具的專業人士,並且有成熟的硅膠塑型技術;而儲女士,你是醫院的主任,你利用自己的職務之便,偽造了死亡證明的時間,將它推遲到了24日!

熊孩子之穿越萬界搞事情 「究竟是什麼事情,必須要讓耿老太太『去世』兩次呢? 公事攻辦 答案是遺產!

「耿老太太在呆灣的哥哥,耿從軍於8月20日死亡,他的遺囑生效,他的一份財產會由耿老太太繼承,律師拿著遺囑找到了你們,但是耿老太太死在18日,那麼遺囑就無效,你們在法律上的繼承順序非常靠後,遺產自然繼承是輪不到你們的。

「假如耿老太太的死亡時間在耿從軍之後,那麼遺產就歸耿老太太,然後由耿老太太傳給你們,這些繼承鏈才會生效!為了拿到錢,你們當成律師的面,讓『病危』的耿老太太死亡,然後火化。

「那個假人要作為耿老太太在律師面前當場咽氣,就得具備一定的活動能力,所以儲先生身上裝著它的遙控器,而它的身體里塞滿了動物的骨頭,以便在火化之後得到骨灰。

「由於一直在外人在場,加上葬禮環境比較亂,儲先生一直貼身帶著遙控器。到了火葬場之後,因為儲奕函小小的正義舉動,儲先生坐到地上,壓到了遙控器,棺中的『耿老太太』便坐了起來,上演了一幕詐屍的好戲!」

五人個個垂頭喪氣,王冰和孫振非常驚訝,居然是這麼回事,二次去世原來是為了讓一條不存在的繼承鏈生效!

這時一位西裝革履的男子,在KK的陪同下走了進來,這當然也是陶月月安排的。

西裝男操著帶點呆灣腔的撲通話說道:「你們居然為了獲得耿老先生遺產做出這樣的事情,真是豈有此理,現在真相大白,恕我不能繼續執行遺囑!」

儲國慶慌了,說:「喂,我媽只是不爭氣早死了兩天而已,兩天而已!你把遺產給我們,我們可以分你一份的!」